当我们书写历史的时候，有些名字是不可以遗忘的，稍有历史常识的人，便会知道钱壮飞传奇经历。钱壮飞原名钱壮秋，别名钱潮(1895年—1935年),浙江吴兴县（今湖州人）,中共隐蔽战线的“龙潭三杰”之一。1915年考入北京医科专门学校,1919年毕业后在医院工作;1926年加入中国共产党。

龙潭三杰

       1929年底,打入国民党中央组织部党务调查科,任徐恩曾的机要秘书;)1931年4月25日,钱壮飞及时将顾顺章叛变的绝密消息告知中央,为保卫中共中央机关的安全做出了重大贡献。

        2009年9月14日,钱壮飞被评为100位为新中国成立作出突出贡献的英雄模范人物之一。

龙潭虎穴建奇功，黔山秀水祭忠魂

——我党隐蔽战线的功勋钱壮飞

冉静  江跃华

一、龙潭虎穴建奇功

       钱壮飞,1919年毕业于北京医科大学。1926年,经其妻弟张暹中介绍,加入中国共产党,以医生职业为掩护,在北京从事地下工作。

红色特工钱壮飞

       1927年蒋介石发动“4.12”反革命政变，中共北方区委领导下的各级党组织遭到了严重破坏，革命形势进入低潮，钱壮飞的身份暴露，被北京反动政府明令通缉，追捕甚紧，接到党组织的报警，他化名“南飞”于同年冬天离开北京，经天津到上海，到上海后，顺利同党组织接上关系，被编入中共法南区委所属的法租界支部。

       1928年夏,国民党浙江省电报局局长徐恩曾在上海开办无线电训练班,钱壮飞根据陈赓的指示报考而被录取。徐恩曾是浙江湖州人,钱壮飞利用这层小老乡关系，加之自己博学多才,很快就获得了徐恩曾的信任。徐恩曾调上海担任无线电管理局局长后,即让钱壮飞当上了管理局的秘书。

       徐恩曾是国民党元老陈立夫的亲信。徐恩曾与陈立夫既是同乡,又是表兄弟,还是一道留美的同学。陈立夫要扩大自己的势力,自然要培植党羽,便在1929年末,让徐恩曾接替了国民党中央组织部党务调查统计科科长之职。国民党的这个党务调查统计科,就是简称“中统”的大特务组织。徐恩曾虽然身居国民党这个要害部门的高位,但却是个地地道道的纨绔子弟,吃喝嫖赌,无不是行家里手。钱壮飞极其巧妙地掌握了他的这些特点,而本身又极精通业务,自然而然地就成了徐恩曾须臾不可离的得力助手。徐恩曾以为自己找了个好帮手,便将钱壮飞任命为自己的私人秘书,把本该自己亲自办理的几乎所有的重大事情,诸如补充“中统”人员，请上级机关划拨经费,甚至在各地建立“中统”基层特务组织,在南京建立秘密指挥机关,设立秘密电台等等,全都交给了钱壮飞去办。

国民党特务机构  长江通讯社

       钱壮飞将自己在“中统”所处的地位和能起到的作用,向中央特科作了详细汇报。周恩来同志得知这一情况后,立即指示:“把它(指“中统”)拿过来。”根据周恩来的指示,中央特科派李克农、胡底相继打入国民党的这个特务组织。于是,一个连国民党最高当局做梦也想不到的、十分具有讽刺性的局面出现了:共产党员李克农掌握了国民党“中统”的上海情报机关,共产党员胡底掌握了“中统”在天津的情报机关“长城通讯社”,南京的特务总部“长江通讯社”则落在了钱壮飞的手中。总部的日常事务,全由钱壮飞处理,凡是呈送徐恩曾的文件电报,都得先经过钱壮飞。为了便于与党联系,既是钱壮飞的女婿也是他的秘密交通员的刘杞夫也挂上了这个特务总部的职员头衔。

       钱壮飞成功地把敌人的这个特务组织“拿”了过来,不仅堵塞了敌人的耳朵,挡住了敌人的眼睛,还将敌人的眼睛耳朵为我所用,为党的事业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1930年10月蒋介石任命鲁涤平为总司令,张辉瓒为前敌总指挥,纠集了10万人马,30架飞机,20艘兵舰,向江西革命根据地发动了第一次反革命“围剿”。然而,敌人兵马未动,他们的“进剿计划”,就已经装在“国民党中央组织部”的大信封里,通过地下交通,传到了上海李克农的手中。然后,又很快地通过陈赓,转交给了周恩来,最后转到了毛泽东、朱德的手上。这一仗,红军以4万人马,不仅彻底粉碎了敌人的反革命“围剿”,活捉俘虏一万多人,连蒋介石任命的前敌总指挥张辉瓒也成了红军的阶下囚。1931年,不甘心失败的蒋介石又纠集20万人马,分四路向赣南、闽西革命根据地发动了第二次“围剿”。其结果是,3万红军在15天歼灭王金钰部3万余人,缴获枪2万余支,再次取得了反“围剿”的胜利。

钱壮飞烈士

        钱壮飞在敌人的心脏里周旋巧妙,应对自如,进一步取得了大特务头子徐恩曾的信任,当上了徐的机要秘书,寸步不离左右。钱壮飞发现,徐恩曾有一个随身携带的密码本。显然,要想搞到国民党最高统治集团的最高机密,就必须搞到这个密码本。

        机会终于来了。在一次随徐恩曾到上海开会时,钱壮飞和李克农故意闲聊,说某妓院新来了个姑娘,长得是如何如何的漂亮。徐恩曾一听,眼睛就睁圆了,忙问:“真的么?是哪个妓院?”

        “全上海都知道了,还会假么?但听说费用是很高的呢。”李克农笑着说。

       “嘿,老子就怕她不收钱呢!”徐恩曾边说边起身就走。

       钱壮飞忙拦住他,指指他装密电码的口袋,一副很关心的样子道:“带着那个东西,到那些地方去安全么?”

       徐恩曾一听,一拍脑袋,感激地朝钱壮飞笑着说:“他妈的,没你提醒,还真忘了。”说罢掏出密码本,当着钱壮飞和李克农的面,锁进了机要柜里。

       徐恩曾前脚出门,钱壮飞后脚就打开了机要柜,取出了徐恩曾的密码本,一页不少地全部拍摄了下来。正是由于钱壮飞及时地掌握了这个密码本,才在后来的危急时刻,保卫了党中央机关,保卫了包括周恩来在内的一大批党的领导同志。

       1931年3月末,党中央派遣张国焘、沈泽民到鄂豫皖根据地红四方面军工作,由当时担任党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中央特委三人领导小组成员顾顺章负责护送。顾顺章从红四方面军回到武汉后,不顾党的秘密工作的纪律,抛头露面,在公开场合化名化广奇耍魔术,结果被叛徒尤崇新发现，随后，顾顺章被国民党特务逮捕。

        顾顺章一被逮捕就叛变投敌了。为了向新主人邀功请赏,他首先就供出了党驻武汉的秘密交通机关、湘鄂革命根据地和红二军团驻武汉的办事处,使党蒙受了巨大损失。顾顺章为了达到升官发财的丑恶目的,更进一步向国民党武汉绥靖公暑主任何成浚提出,他要到南京去面见蒋介石,当面提供共产党最机密的情报。

        何成浚深知顾顺章对他们的价值。在顾顺章提出要求的当天,就一口气向南京的徐恩曾连发了六封加急电报,要徐恩曾急转陈立夫。

        何成浚向南京连发六封电报的这一天,是4月25日,恰巧正是星期六。“中统”头子徐恩曾,早就跑到舞厅妓院里寻花问柳去了。这六封加急电报,自然全都落在了钱壮飞的手中。第一封电报译出后,钱壮飞大吃一惊。其内容是:“中共重要人物黎明(顾顺章化名 钱壮飞知晓)被捕,并已自首,如能迅速将其解至南京,三天之内可将中共中央机关全部肃清。”

第二封电报：用兵舰将黎明押送南京；

第三封电报：用兵舰太慢，决定改用飞机押送南京；

第四封电报：不要将黎明被捕、自首的消息让身边的人知道，否则把上海中共中央一网打尽的计划落空。

……

       面对这六封电报,钱壮飞在吃惊之余,随即进行了紧张的思考和分析。这六封电报太重要也太突然了。会不会是陈立夫和徐恩曾对自己已经产生了怀疑?假如真是这样,那就有可能给自己造成难以估计的危险。但是,假知这六封电报确实是真的,自己未能及时给党送去,这后果……钱壮飞不敢往下想了。自己的安全事小,党中央机关的安全事大。于是钱壮飞马上派自己的女婿、地下交通员刘杞夫连夜将情报送到上海李克农的手中。李克农当天便设法找到了陈赓。陈赓又迅速报告了周恩来。周恩来得到这些情报后,他马上召开有关人员会议,对党的主要负责人加强保护并马上转移;把顾顺章所知道的中央机关负责人的秘书全部换人或换地点;审慎处理了顾顺章所能利用的重要关系,废止了顾顺章所知道的一切秘密工作方法。在周恩来的领导下,经过连续奋战,党终于堵住了一切可能出现的漏洞。

      4月26日,精疲力竭的“中统”头子徐恩曾回到自己的老巢。钱壮飞不动声色地将六封电报交给了他。徐恩曾让钱壮飞帮他译出来。徐恩曾一看电文,忙问钱壮飞该怎么办?“是不是快点报上去?”钱壮飞也装出一副着急的样子。等到徐恩曾那边去向陈立夫汇报,这边,钱壮飞拿了蒋介石对中央革命根据地进行第三次“围剿”的计划,不辞而别了。

      4月27日，顾顺章随蔡孟坚到达南京，蔡孟坚立即带他去“大本营”见徐恩情，一进305号，顾顺章告诉蔡孟坚：“这里就是共产党在南京负责人的通讯处”蔡孟坚听后，不禁浑身颤抖。顾顺章紧接着说：“速将徐恩曾先生的机要秘书钱壮飞扣留，如钱逃跑，则前功尽弃！整个肃清计划，也会全部落空。”当徐恩曾知道自己的机要秘书钱壮飞是中共高级情报人员时，也变得呆若木鸡，赶快派人追捕。可此时的钱壮飞早已脱离了魔窟，回到了中共党组织的身边。

     徐恩曾回到办公室，他看见办公室桌子上放着钱壮飞留下的条子，写着是：

均可先生大鉴：

行色匆匆，不及面辞，尚祁见谅。政见之争，希勿罹及子女，否则，先生之秽行一旦披诸报端，悔之晚矣……

徐恩曾读罢气得面如土色、浑身发冷。

      钱壮飞能够深入敌人的最高特务机关并取得徐恩曾的信任，一方面是由于他多才多艺、才能超众，更重要的是他对党的忠心耿耿，坚决服从党的领导，又遇事沉着，勇敢机智，善于应付多种社会环境，具有同敌人作斗争的丰富经验。

      蒋介石太不甘心这样的失败了。28日,他下令上海全部军、警、宪、特，再加上英法租界的巡捕，对上海全市进行大搜捕。但他得到的结果是: “共产国际驻上海机关在搜捕前一天转移!”“共产党中央机关在搜捕前一天转移!”“共产党江苏省委在搜捕前一天转移!”*瞿秋白、李维汉、陈赓等在搜捕前四小时转移!”周恩来在搜捕前半小时转移!”……

周恩来

      这个惊险瞬间最终已成为历史，当时幸免于难的中共要人中有周恩来，瞿秋白、王明、博古、邓颖超、邓小平、陈云、陈赓、聂荣臻……。之后，党中央从上海转移至江西中央苏区。

在中央苏区的日子里

       当蒋介石在上海处处扑空时,离开了“中统”局的钱壮飞,根据党中央的决定，他辗转上海、广东汕头、潮州、大捕等地。于1931年10月安全抵达江西瑞金中央革命根据地，在中央苏区的日子里，参加了红军的工作。他先是担任中央军委和红一方面军政治保卫局局长。1933年5月，中央军委在江西瑞金成立了中华苏维埃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总参谋部第二局（简称中央军委第二局或情报局），负责党的技侦情况工作，钱壮飞调任局长。到任后，他为该局的组建和发展付出了大量心血，做出了重要贡献。当时，该局只有7人，工作任务非常繁忙，除按照中央军委的指示积极抓好全面建设以外，钱壮飞还要亲自参与具体的业务工作。钱壮飞文化程度高，知识面又广，不仅能研究破译敌人的密码，也能为红军编制自己的密码。为了使中央军委能够迅速准确地掌握敌情，他还根据每日侦获的情报，绘制出敌人的军事行动图表，而且绘制得非常出色，多次受到朱德总司令和周恩来副主席的称赞。情报局的工作在他和其他同志的领导下，得到了长足的发展，工作人员逐步增加，技术水平不断提高，在后来的反“围剿”及红军长征中，为党中央和中央军委提供了很多重要的情报，为长征的胜利做出了历史性贡献。情报局因此被毛泽东称赞为红军长征路上走夜路的“灯笼”

       1933年12月，中央军委决定把红一方面军司令部第二局和中央军委第二局合并，成立新的军委情报局，钱壮飞改任副局长。对待职务变动，钱壮飞毫不计较，以自己的实际行动体现了一个共产党员不为个人名利，一心为人民，一心为革命的崇高品质。

钱壮飞之孙 钱泓

       钱壮飞既是一个情报工作的专家，又是一个博学多才的无产阶级革命艺术家，对党的贡献是多方面的。他不仅尽心尽力干好自己主管的情报工作，而且凡是革命需要做的事他都竭尽全力地去做好。他曾设计过中华苏维埃中央政府大礼堂、瑞金叶坪的红军烈士塔、博生塔和公略亭等。他设计的建筑不仅外形别致，而且富有很深的内涵。例如他把红军烈士塔设计为炮弹型，博生塔为堡垒型，公略塔为品字型，给当时参加纪念落成典礼的同志以极大感染和鼓舞。他对文艺工作非常热爱，也很内行。早期的红军文艺活动多半只是唱歌跳舞，还没有其它的形式，他到了苏区后，时常利用休息时间编写剧本，担任导演，并亲自登台演出，对苏区文艺工作的普及与开展起了很大推动作用。当时的苏区俱东部经常组织晚会演节目，他几乎每次都参加演出。他在《暴动的前夜》《两条路线的斗争》和《今古奇观》等话剧中所扮演的角色，给红军战士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特别是他与李克农、胡底一起根据他们的亲身经历编写的四幕话剧《红色间谍》（又名松鼠），把严肃的题材及轻松活泼的喜剧形式表现出来，突出了“我情工员人灵活如鼠”的主题，轰动了整个苏区。他与李伯钊、胡底等人参演的大型历史剧《我——红军》，真实地反映了红军在党的领导下，在东黄坡附近苏区的工农群众和游击队配合下，粉碎了国民党第四次“围剿”，全歼国民党52、11、59师，活捉了国民党军长的重大胜利，收到极好的宣传效果，更成为苏区的保留节目。为此，《红色中华》报发表评论：“大型话剧《我——红军》成功演出，无疑是开辟了苏区文化与工农大众艺术的开端”。钱壮飞也因此被誉为“红军文武双全的指挥员和戏剧艺术家”

三、黔山秀水祭忠魂

        1934年10月，中央红军离开江西瑞金，钱壮飞和军委情报局被编入军委纵队跟随党中央、中央军委机关踏上了长征的征途。路上，他和局里的同志边行军边工作，一直保证情报24小时搜集不间断。当时，组织上给他专门配备了一匹骡子作代步的工具，但他很少骑，经常把骡子给战士们驮行李，或给受伤的、生病的战士骑，自己跟着大家徒步跋山涉水。红军从瑞金出发，先突破了敌人的四道封锁线，经历了强渡湘江，突破乌江，四渡赤水，第二次占领遵义等激烈战斗。每到一处，他不顾自己休息，便与同志们一道抓紧时间开始紧张工作。到了深夜，同志们都睡了，他还要查岗查哨以只保证大家的安全。无论条件多么艰苦和环境多么险恶，他始终保持着必胜的信念和昂扬向上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鼓舞同志们咬紧牙关，战胜困难去夺取革命的最后胜利，钱壮飞以自己的风范、学识和才华赢得了红军战士的尊敬和爱戴，在广大指战员中获得了崇高的威望。在党的遵义会议后，党中央任命他为中央军委总政治部副秘书长（但因当时恶劣的战争环境，党的情报工作还暂时离不开他，未到职）。

       1935年4月1日，军委纵队到达金沙县后山乡，准备从梯子岩渡口过乌江往息峰流长，钱壮飞发现通往流长的道路两旁全是森森。为确保党中央、中央军委机关和毛泽东、朱德、周恩来等领导人安全过江，钱壮飞毅然赴森林地侦察部队途中，在后山乡岩口村堰田岩遭遇土匪袭击而英勇牺牲，年仅39岁。

       1945年4月，在延安召开党的七大前夕，中央组织部和军委总政治部把钱壮飞的名字列入了《死难烈士英名录》。但是，钱壮飞到底牺牲在哪里，又是如何牺牲的呢，相当长的时间里说法不一，尚无定论。

       1951年8月16日，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直属队政治部向钱壮飞亲属的《革命军人牺牲证明书》中这样写道，姓名：钱壮飞。职务：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第二局副局长。牺牲时间：1935年3月；安葬地点：不明；烈士遗物：无。

       1984年5月9日，解放军总参谋部曾邀请有关老红军，就钱壮飞牺牲的时间、地点问题召开专题座谈会，问题仍然没有解决。

        这以后，贵州党史部门组织有关专家到实地进行了调查和考证，取得了一些成果。乌江两岸的息烽、金沙两县的政府和党史部门都对钱壮飞烈士的牺牲展开了调查、考证和研究。

       1985年5月，息烽县在《关于钱壮飞烈士牺牲问题的调查报告》中认为，钱壮飞渡过乌江后牺牲在息烽县流长乡宋家寨旁的无量坑。据宋家寨的老百姓介绍，一位自称叫夏树云的红军干部因病与大部队失去联系，栖身于宋家寨的一座山神庙内，被跟踪而至的“清乡团”骨干罗绍安抢去行李，夏树云找到当地里长陈玉顺去索要。此事被国民党流长乡乡长宋子贞得知后，他与手下密谋，在大部队离开的第二天（即1935年4月2日），将夏树云推入40多米深的无量坑中摔死。根据目击者对其身材、年龄、口音、相貌、行李等的回忆，认为夏树云应是钱壮飞。

       1986年1月，金沙县委党史办、金沙县沙土区党史资料征集小组联合调查组在《关于钱壮飞烈士牺牲情况的调查》中提出：1935年4月1日,红军各路部队胜利南渡乌江后，还有一位高个子、长脸型、外省口音的红军，因掉队尚未过江。在行至红军渡口附近的后山乡堰田岩时，被当地土顽分子杀害。他们通过访问见过这位红军的村民彭桂容等知情人，进行综合论证，认为牺牲于堰田岩的这位红军，才是钱壮飞。

        钱壮飞到底牺牲在哪里呢？2000年至2001年间，贵州省委党史研究室与贵州省国家安全厅组成联合调查组,再一次对钱壮飞的牺牲情况进行了调研。调查组深入实地考察，排查访问知情人，了解掌握第一手资料，11月3日，联合调查组在遵义县（现播州区）乌江镇乌江渡发电厂宾馆召开了有贵阳、遵义、毕节、金沙、息烽等地二十多位党史专家参加的“钱壮飞烈士牺牲情况座谈会”，会议形成了统一意见，分别向中央党史研究室和国家安全部作了汇报。2001年底，国家安全部的回复：“在发现新的确定的根据前，将钱壮飞烈士牺牲地确定在贵州省金沙县后山乡，牺牲时间为1935年4月1日。”

      《红色特工钱壮飞》等传记文学作品，还原了钱壮飞牺牲的经过。

        1935年3月31日，中央红军从金沙县沙土、后山一带南渡乌江。

        4月1日黄昏时分，钱壮飞沿着主力红军的过江路线，单独一人向乌江北岸方向走来。

       当他走到乌江北岸离梯子岩渡口大约二华里的彭桂容家时，向彭桂容买东西吃。钱壮飞身着青色布装，背一个黄布包和一个小皮包，手里还拿着一包东西，随身带着一支手枪。他高个子，长脸型，外省口音。

       由于彭桂容听不懂他的话，加上此时红军已全部过江，仅钱壮飞一人到此，他是不是红军,令彭桂容感到疑惧,她就背起娃娃往外跑。

       钱壮飞向彭桂容追去,边说边摸他上衣口袋里的钱。他追到陈幺嫂家，又向她家买鸡蛋吃,陈幺嫂也听不懂他的话，也跑了。

作者在贵州息烽“没量坑”旁

       钱壮飞没有买到充饥的食物，见天色已晚，就离开陈家转身往江边方向走去,经过黎丛山家门口便走进黎家，要黎丛山带路。

       钱壮飞不知黎丛山是当地恶霸地主刘家的帮凶，又是为非作歹的土匪。黎丛山见钱壮飞单身一人，身上既有手枪,还有包裹,遂生歹意。黎丛山便“热心”为钱壮飞带路,当走到梯子岩附近的堰田岩(今后山乡岩口村)时,看到江面上已经没有过江的浮桥了，黎丛山心想抢枪的时机已到，就站在堰田岩顶上,佯装着给钱壮飞指点过江的路线。

        就在这一瞬间，黎丛山趁钱壮飞站在岩上集中精力观看路线时，他突然伸出双手猛力将钱壮飞推下岩去。此岩壁陡,高约30余米。

        钱壮飞落至半岩被杂树挂住。黎丛山又站在岩顶用乱石块把钱壮飞砸下岩底，然后他又走下岩，用石块将钱壮飞砸死，并抢走了钱壮飞的手枪和所有衣物。

        黎丛山回家后，他的侄子黎志修看见他得到红军的一件绫绸衣服，一条灰色裤子,两件毛线衣，一支手枪。

        后来黎丛山将手枪给沙土镇区员何中培换得两石谷子和一匹马，黎丛山谋杀了钱壮飞几天以后，当地群众冒着极大危险将钱壮飞的尸体就地埋葬。

        2004年,有关部门在后山乡修建了钱壮飞烈士陵园和钱壮飞烈士事迹陈列室。2005年4月1日，国家安全部、总参三部、省市有关部门在钱壮飞烈士墓前，隆重举行了钱壮飞烈士牺牲70周年大会。

        2009年9月14日,钱壮飞被评为100位为新中国成立作出突出贡献的英雄模范人物之一。

作者在贵州金沙县后山乡钱壮飞烈士陵园

        周恩来总理在战争期间和建国后曾多次满怀深情地提起钱壮飞,他说,要不是钱壮飞同志,我们这些人都会死在国民党反动派手里。钱壮飞同志在对敌斗争中立下的丰功伟绩，的确使我们的党少走了弯路,全党将永远纪念他!

        一代传奇英雄，永远长眠在乌江边。

撰文：冉静 江跃华

编审：刘禹涵

责编：杨婷